吃天下
  □馬科平
  盛產優質小麥的關中地區,人們習慣以麵食為主,在我褐藻醣膠副作用的記憶里,不論怎樣的年景,蒸年饃都是家鄉臘月一件十分隆重極其熱鬧的事情。家鄉人對年饃的質量很在意,不松不軟青蛋蛋或者饃皮發黑,認為運氣不好。
  蒸饃的時候,似乎有一種神聖的味道,忌諱鄰關鍵字排名居和陌生人突然造訪,在竈房走來走去,好像這樣會帶來不吉利,影響發麵、蒸饃的質量,選擇在屋門外插根紅筷,上面串一小塊麵團或是白蒸饃,告訴來人暫時不要打擾,有時乾脆關上大門,直到饃饃順利出鍋,才高高興興開門迎客、互訪,交流、品嘗各家新蒸的饃饃。
  各家對蒸年饃相當重視,取好麥磨白麵,頭天發麵,放到柴火燒熱的炕頭上發酵。蒸的時候,幾乎全家上陣,揉面的、製作的、燒火的、打水的、備柴的,齊心協力,共同忙活。有時各家同時蒸饃,蒸饃籠緊缺。我家隔壁的嬸嬸讓滿福去外婆家借蒸饃籠,滿福一路“蒸饃融資籠、蒸饃籠”反覆念叨,怕有閃失。誰知半路摔了一跤,起來後嘴裡變成了“織布繩、織布繩”,拿回家後讓村裡的人說笑了多年。
  家庭主婦在案板上揉、搓、剁,忙得不亦樂乎。蒸得最多的是小饃餐飲連鎖總部設備饃,也叫羔羔饃、刀刀饃。做法是把發好的面揉搓成棍棍面一樣的長度,用刀細細切開,再團成圓形或是方形,出鍋後有棱有形,白晶有光,小巧精緻,渾身散髮麥香,專門用來待客。
  老家過去走親戚,還有拿蒸饃當禮物的婚禮顧問課程習俗,叫做禮饃。禮饃分為兩種,一種是圓饃,體積有些像農村倒扣的老碗,蒸的時間比較長,不好熟,吃的時候需要切開熱,否則熱不透。一種是花饃,用於過白事。花饃技術含量高,通過搓搓捏捏,把麵團變成吉祥如意、動物、水果、花卉等造型逼真的面塑藝術品,既能欣賞又能食用。
  一般最後蒸包子。餡兒有豆沙、紅糖、豬肉大蔥,白菜豆腐粉條,最平常也最耐吃。大塊的樹根、劈柴不斷塞進,竈膛紅紅火火,蒸籠里不斷升騰出一團團的熱霧,在廚房裡外彌散開來,洋溢著一股濃濃的溫馨喜慶氣氛。
  蒸熟的年饃下籠後,將冒著騰騰熱氣的籠笹,猛地向下翻蓋在桌面上,那些白白胖胖的饃饃,猶如花苞將綻欲綻,脹鼓鼓似含著一口氣,壓下去即刻反彈回來且不留痕跡,鮮活得仿佛裡面藏著蓬勃的生命。
  年饃基本要蒸一整天,人們顧不上吃飯,肚子餓了就瞅剛出鍋的熱饃饃,看哪個歪點斜點不好看了,就把它拿來吃掉。熱饃放涼,跑凈水汽後,儲藏在半人高的瓦瓮里,吃到元宵節還有富餘。
  隨著生活水平的提高和生活節奏的加快,有些習俗已經淡出我們的生活。渭河兩岸的村落里,臘月年饃的芳香依然在大街小巷裡瀰漫,那朴實家常的味道,甜在心頭,始終在舌尖的味蕾中徘徊。
  (原標題:關中年饃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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